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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季风:近五年日本经济政策与经济形势

2016-12-27学习中国张季风

  中国社科院日本经济研究所经济室主任 研究员 张季风

  下面我想就近五年来的日本经济政策与经济形势作一个报告。我今天讲的主要内容有这么几个方面,第一是战后日本经济政策的简要回顾,第二个就是近五年来日本经济政策的分析。近五年来应该说是日本政治社会比较动荡的五年。为什么说是动荡呢?就是在战后日本长期的政治生活当中自民党一直是处于执政的地位。但是恰恰是在2009年日本的民主党实现了改朝换代的这样的一个变革。实际上是2009年到2012年是由日本的民主党执政的。2013年开始自民党又重新夺回政权,重新执政,这样的话实际我们这五年,虽然五年的时间不长,但是在日本的政治生活当中它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时期。前一个时期也就是说在2012年尽管时间短,但是他是日本民主党的执政时期,而且民主党执政时期也提出了很多的经济政策,所以我们这一段也要稍微把时间做前边的一个延伸。第二块就是日本自民党的特别是安倍第二次内阁时候的经济政策,主要是安倍经济学。第三个大块就是对日本的安倍经济学的一个基本的评价。毕竟安倍政权是一个长期政权,他所提出的安倍经济学这样的一个经济政策,应该说在日本经济社会甚至国际社会都有一定的影响。所以关于它的一些基本评价我们要重点谈一下。最后一块就是第四个未来日本经济政策与经济形势的走向。

  一、对战后日本经济政策的简要回顾

  经济政策和经济活动密切相关,任何一个国家的经济活动与经济治理都离不开经济政策。而经济政策的正确与否,将会给经济活动与经济发展带来完全不同的结果。现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召开在即,各级领导干部也有必要了解一下国外的经济政策,特别是一些主要国家的经济政策。并从国际的大视野来加深对中央经济政策方针的理解。所谓经济政策它的含义是什么呢?它就是一个国家或者政府为了达到充分就业,价格水平稳定,经济快速增长,国际收支平衡等宏观经济目标。为增进经济福利而制定的解决经济问题的指导原则和措施。无论大政府也好,小政府也好他都会制定和实施经济政策。经济政策就是包括我们大家所熟知的财政政策、货币政策、产业政策、就业政策、社会保障政策等等。

  日本是我们的邻国,其经济政策很有特色,他在不同的经济发展阶段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其经验很值得借鉴,当然其教训也值得我们汲取。日本与其他的西方主要发达国家相比,他是混合型的经济体制。以市场经济为主,但服务于经济政策,这里边也包括经济计划,而且经济计划在日本经济长期的发展过程当中,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的。也就是说和其他的西方发达国家相比,国家干预经济的力度比较大,但是今天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重点要谈近五年来的日本经济政策和经济形势。

  经济政策是否有效,其实它主要体现在经济发展和经济形势,也就是说它经济形势是不是很好,这个是用来衡量经济政策的一个重要的指标,当然这种指标有短期的指标,有短期的效果也有长期的效果,究竟如何看待日本的经济政策,特别是产业政策,我想我们要用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方法论来去判断其成败。也就是说我们对经济政策特别是产业政策的一些判断,我认为我们不能离开当时的社会背景,当时的经济发展阶段。现在我们国内也开始出现了关于产业政策方面的论争。我觉得我们在进行论争的时候,一定不能忘记当时的经济发展条件,当时的经济发展阶段,因为要离开了这样的一个阶段,你去探讨产业政策的正确或者是不正确,恐怕都很难得出一个非常精准的结论。

  (一)经济复兴时期(1945-1955)

  为了要加深对近五年的日本经济政策的一个理解,所以我们有必要对战后日本经济政策的总体状况做一个简要的回顾。因为经济政策它是有连续性的,你割断了历史,把前边的一些基本的情况如果要是不把它梳理一下,我们很难对这五年来的经济政策有更深的理解。战后日本经济政策的实施,应该说是从战后经济恢复时期开始的,在日本的战后经济恢复时期大概是从1945年到1955年的十年期间。这十年期间日本它主要进行了以农地改革、解散财阀、劳动改革为主要内容的三大经济民主改革。通过这三项大的改革,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三项大的经济政策,他就在制度上完成了从战时统治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但是战后的日本市场经济我们前边还应该加一个定语,也就是说他是一个政府主导的市场经济。战后初期的经济恢复时期,除了三大改革以外,日本在经济政策上就是比较著名的一些政策,还有治理通货膨胀政策。因为当时由于刚刚结束战争,日本的通货膨胀率已经达到了300%甚至400%,这个时候应该是相当严重的,当然也是一个特定的时期。日本首先实施的是治理通胀的这样一个政策。

  接下来从产业政策来看,就是日本非常有名的倾斜式生产方式,这个倾斜式生产方式,实际就是当时战后初期的时候,整个经济百废待兴,究竟先发展什么产业,后发展什么产业,是一个产业发展顺序的问题。所以当时是煤碳和钢铁两个产业直接制约了经济的恢复。所以当时日本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有泽广巳,他就提出了有名的倾斜式生产方式,具体的做法就是首先生产煤碳,生产出来的煤碳供应给钢铁部门,钢铁增产了以后把生产出来的钢铁再用于煤碳工业,这样这两者在相互支持的结果,使这两个产业得到迅速的发展,最后解决了日本战后经济复兴时期的煤碳和钢铁的不足的问题。

  再有一个这一时期比较著名的经济政策就是确立了加工贸易立国方针。这个加工立国贸易方针也把它称为贸易立国论,这个也是当时非常重要的一个政策。此外在旧金山媾和以后,日本开始回归国际社会,特别在经济方面加入关税总同盟。再有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再有加入世界银行等等,这就意味着日本他完全回归了国际经济社会。由于实施了这么多的经济政策,最后使得日本在1955年经济全面得以恢复。

  (二)高速增长时期(1956-1973)

  刚才介绍了战后日本经济复兴时期的主要的经济政策,下面我们再简单介绍一下高速增长时期的主要经济政策。高速增长时期大体上是1956年到1973年这十八年时间,这一个时期日本它的经济计划应该说在整个经济政策当中是比较突出的。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日本是混合型的经济体制,国家干预经济的力度比较大。许多经济政策是通过经济计划来体现出来的。日本的经济计划有很多种,第一种就是中长期的经济计划,它一般有三年五年也有十年的。其中最有名的最著名的就是国民收入倍增计划,这个计划是1960年制定的。应该说在这个经济计划的推动之下,日本迅速的实现了经济的高速增长。日本的经济计划一直到2000年11月小渊内阁时期推出的《谋求日本新生的政策方针》为止,一共发表了14个综合经济计划。这是经济计划。

  再有一个就是国土开发规划,国土开发规划从1962年发布的第一次全国综合开发规划以后,一直到现在一共发表了七次,每次的综合开发规划大体上都是十年或者是十五年左右。除了国土开发规划以外还有各个中央部委的具体的建设计划。比如说公路等社会基础设施五年计划、七年计划等等。1964年高速公路建设在这个时期主要就是由于日本的这些公路建设计划的推动下,迅速的实现了,在1964年的时候达到世界一流的水平。除了这些各个部委的这些计划以外还有年度计划,实际这个年度计划它是随着预算走的,基本上是一个实施计划。这是关于日本的经济计划。

  日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政策就是产业政策。日本的产业政策特别是在高速增长时期,他的主要的特点一个是保护幼稚产业,比如说汽车产业、计算机产业等等。第二个就是实现产业合理化的政策,比如说实现节能、省力、提高效率等等。通过这种产业政策的实施,日本不断地明确产业结构的方向。使产业结构不断的升级。当然这种升级主要还是靠技术创新。日本产业政策当中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色,就是行政指导,由于时间的关系我就不展开讲了。这是第二个是产业政策。

  第三个是财政政策。应当说在这一个时期,日本的财政政策基本上是一个比较稳健的财政政策。在1965年之前,他要求实现均衡财政,不允许发行赤字国债,1965年以后开始少量的发行赤字国债,从金融政策来看,它主要是以传统货币政策为主。但是也有一些特点,比如说人为的低利率,另外固定汇率政策,特别是1美元等于360日元这样一个固定的低汇率,这对日本的经济发展是非常有作用的。

  第六个就是社会政策,在60年代初的时候,日本就实现了国民皆保险,它实现了覆盖全社会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由于日本经济政策的顺利推行使得日本高速增长得以实现,当然高速增长它带来了社会的进步,也带来了许多的问题。比如说日本社会它解决了城乡差别的问题,工农差别的问题。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差别,另外区域的差距、贫富的差距、行业间的差距都得到了解决。也就是说这些差距应该是在70年代初期的时候或者70年代中期左右都是世界上最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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