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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荀之间

2017-12-08中华读书报梁涛

  辛亚民博士曾从学于北师大郑万耕教授、清华大学廖名春教授,在《周易》尤其是《归藏》研究方面用力颇深,成绩突出。2012年他博士后出站,申请来人大国学院工作,在众多的申请者中脱颖而出,以较高的票数通过国学院的遴选,给参加面试的学术委员留下深刻印象。亚民来国学院任教后,先后开设了“《论语》研读”“《归藏》研究”等课程,还组织了《周易》读书班,受到学生的欢迎。他的到来,为国学院注入了新鲜血液。2011年我申请到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孟学史”,担任首席专家。这个项目可以有两个配套子课题,于是我推荐了亚民,请他加入到孟学史研究队伍中来。亚民欣然接受,在继续从事易学研究的同时,又拿出相当的时间和精力开始了孟学史的研究,等于开辟了一个新的研究领域。现在他的课题已经完成,成果准备结集出版,我为他感到高兴,也乐意写几句话表示祝贺。

  孟子是孔子之后的又一位大儒,对后来儒学的发展影响深远,宋代以后地位不断提升,有亚圣之尊,孔孟之道几乎成为儒学正统的代称。《孟子》一书也经历了由子书到经书的升迁,特别是朱熹将其编入《四书集注》后,更是受到学者的关注,历代注疏、阐发、评述《孟子》的学者层出不穷,形成丰厚的学术积累。现代学术转型后,学者的研究更多集中在孟子思想上,这方面成果突出,蔚为大观,对孟学史则关注不够,研究相对薄弱。1998年郭店竹简公布后,由于子思遗籍的发现,思孟学派受到学界的关注,掀起研究的热潮。我就是从这时开始集中研究思孟学派尤其是孟子,十年后于2008年出版《郭店竹简与思孟学派》一书,此后又相继完成《孟子解读》《思孟学案》两部著作。这时我的孟子和思孟学派研究暂时告一段落,于是将目光转向一是荀子,二是孟学史。

  我关注荀子,主要是因为在研究思孟学派过程中,发现子思的思想不仅如前人所指出的,是孟子思想的一个重要来源,同时也影响到以后的荀子,学术史上虽然不存在一个思荀学派,但从思想的发展来看,子思与荀子之间实际也存在着联系。从孔子到子思再到孟、荀,实际是儒学内部分化的过程。分化的好处是深化,孟子、荀子分别对孔子的仁学、礼学做了进一步发展;其缺点则是窄化,儒学本来是内外并重,仁、礼统一的,到了孟、荀则各取一偏,使丰富的儒学传统变得狭窄了。基于这种认识,我在《郭店竹简与思孟学派》一书中专门增加了“结语”一章,提出统合孟荀,重建道统。这时荀子研究已经可以说是呼之欲出,故在结束思孟学派研究后,我马上申请了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出土文献与荀子哲学》,同时接受邯郸学院的聘请,担任“荀子与赵文化研究中心”主任。与廖名春教授一起组织、成立荀子研究学会,与康香阁教授编辑、出版《荀子研究》,并组织、举办了三届荀子研究国际会议,我的研究方向已全面转向了荀子。

  至于我从孟子转向孟学史研究,则更多是出于学术的考虑。《孟子》固然重要,但历史上注《孟》、释《孟》的著作数量更为庞大,有些著作的影响同样不容忽视,甚至可以说,不了解孟学史就不可能真正读懂《孟子》。其实不仅《孟子》如此,其他经典亦是无不此。所以一部经典的研究相对成熟以后,便转向这部经典的学术史研究,可以说是学术发展的一般趋势。如《论语》研究转向《论语》学史研究,《老子》研究转向老学史研究,《庄子》研究转向庄学史研究等等,《孟子》自然也不例外。从这一点看,《中国孟学史》的立项可谓适逢其时,顺应了学术的内在发展和要求。我转向孟学史研究的另一个原因,是孟子研究院成立后,启动了《孟子文献集成》重大项目,对历代孟学史文献进行搜集、整理。我参与了这一工作,担任副主编,目前已出版宋元卷和明代卷共46册。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么现在米已下锅,该巧妇施展厨艺了,孟学史研究自然便被提到议程之上。不过由于荀子的缘故,我在从事孟学史研究时,比较重视孟学与荀学的关系,注意考察二者的相互影响和此长彼消,这是我在做课题论证时便向课题组成员所强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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