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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友林:惟一获五枚一级勋章的开国少将

2017-05-15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1955年,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分别授予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师以上,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新四军旅、支队以上,解放战争时期军以上干部,在1052名开国将帅中,同时获3枚一级勋章共有142人,其中少将仅14人。1988年,一级红星勋章授予1937年7月6日以前入伍,1965年5月21日以前被授予少将以上军衔的军队离休干部。抗美援朝,朝鲜一级独立自由勋章授予中国人民志愿军副军以上干部。上述5枚一级勋章,在开国少将中,谭友林是唯一获得者。这5枚沉甸甸的一级勋章的光辉,折射出谭友林将军金戈铁马的传奇人生和彪炳历史的不世功勋。

贺龙刀下救出谭友林

谭友林,1916年11月出生于湖北江陵一贫困农民家庭。1929年参加革命,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

由于湘鄂西最高领导人夏曦推行“左”倾路线,对敌打阵地战,对内搞“肃反”扩大化,一大批党员、红军被当作改组派“肃”掉,致使洪湖苏区丧失。1932年11月,红三军被迫向湘鄂边实行7000里大转移。在转移途中,夏曦又搞“火线肃反”,谭友林被当成“改组派”抓了起来。保卫局长江奇给的理由霸道且荒唐:“首长是改组派,警卫员也一定是改组派!”谭友林给红九师三任政治部主任鲁易、刘赤光、王瑞卿当过警卫员,而这三人都因所谓“改组派”罪名先后被杀。

谭友林被扣押后,拒不“认罪”,还为三任首长开脱,结果招致毒打。行军时,他和花娃被栓在一根棕绳上。花娃是段德昌的警卫员,也是因“改组派”罪名被扣押。他们的脖子上架着沉重的子弹袋和米袋,腰弓着,脖子伸着,似负重的骆驼。从巴东过长江后,天下大雪,野三关的山路就像一条挂在崖壁上的布带。

越往上越难爬,空气稀薄,他们张着嘴艰难地喘息着。花娃一个磕绊摔在雪坡上,谭友林被绊倒,都趴在雪坡上动弹不得。

特务班长向江奇报告。江奇冷冷地扔出一句话:“走不动就杀了嘛!”谭友林听得真切,浑身抖得厉害,不知是身寒还是心寒。特务队员先杀花娃,鲜血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花娃临死前双手在雪地上刨出了两个坑。目睹这一惨状,刚满16岁的谭友林禁不住失声痛哭。

特务队员提刀又走向了谭友林。正在这时,贺龙恰巧经过,问:“哪个在那里哭啊?”走近一看,“谭娃儿,怎么是你呀?”谭友林鼻子一酸,悲切地放声大哭。在贺龙的追问下,特务队员回答:“谭友林是改组派。”贺龙火了:“娘卖X的,他算啥子改组派哟!一个洪湖边连父亲都没有的苦娃子,他知道啥子叫改组派嘛!”站在贺龙身边的关向应也说:“他当油印员时就是模范团员,鲁易要调他去当警卫员,人家还不放呢!”贺龙直接给江奇下令:“快把谭娃儿给我放了,我替他打保票!”捆绑谭友林的绳子松开了,他扑向贺龙,腿一软,就不省人事了。

谭友林被贺龙留在红三军军部工作。 1934年3月,他成为红三军恢复党组织和政治机关(1933年3月夏曦下令解散了红三军的党组织和政治机关)后吸收的第一批新党员。他先后任军政治部青年干事,独立营政委。红三军与红六军团会师后,恢复红二军团番号。1935年4月,谭友林任红六师十七团政委,与团长李吉宁率部参加了忠堡、板栗园战斗,歼灭敌军两个师,活捉敌纵队司令张振汉,击毙敌八十五师师长谢彬。在塔卧与敌陶广纵队的激战中,谭友林指挥十七团发起冲锋,敌人子弹击中他的右臂,血流如注。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又投入了战斗,直至取得战斗的胜利。

周恩来称“娃娃政委”“有政治委员的水平”

1935年11月,红二、六军团长征前,将鄂川边、龙桑、龙山3个地方独立团整编为红二军团五师,下辖十三、十五团,贺炳炎任师长,谭友林任政委,此时谭仅19岁。12月22日,红军进至湖南绥宁瓦屋塘地区,敌陶广纵队六十二师一八六旅占据东山要隘。贺龙命令五师夺取东山,掩护主力转移。担任主攻的五师十五团一连几次冲锋受阻,部队伤亡较大,团参谋长王尚荣受伤被抬下火线。

谭友林和贺炳炎直接到十五团指挥所靠前指挥。贺炳炎命令团长李文清将几挺花机关枪(冲锋枪)拿出来组织敢死队,他不顾谭友林的劝阻,亲自带敢死队拿下东山头,可他右臂不幸被敌人的一颗达姆弹(俗称开花弹)击中,轰然倒地。谭友林一面派人救治贺炳炎,一面指挥部队阻击敌人,保证了大部队安全转移和贺炳炎做完截肢手术。

1936年1月下旬,红二、六军团抵达黔西、大定、毕节地区,谭友林率部在大定开展群众工作,筹粮筹款,扩大红军,以侦察队为基础,组建了十四团。2月2日,红军在乌江上游的鸭池河搭建浮桥,强渡过河。时贺炳炎刚做过截肢手术,五师的指挥任务全部落在谭友林的肩上。午后,他率部和红六师十七团一齐赶到渡口,部队聚集在狭窄的河谷地带,渡河速度缓慢。敌九十九师、二十三师从后面追来,军情紧急。谭友林观察河面不很宽,即命令各团拿出在湘中打土豪缴获的洋布匹,结成一条又粗又长的绳索,固定在河两岸,战士们跳进寒冷的河中,抓住绳索游向对岸。浮桥上、绳索边两路快速渡河,五师和六师十七团终于脱离险境。

4月下旬,谭友林率部向玉龙雪山进发。玉龙雪山主峰海拔5596米,终年积雪。部队在雪山上艰难行进,雪深处,刚拔出左脚,右脚又陷了进去;结冰处,更是溜滑难行。谭友林面色冷峻,他因缺氧而难受,但更为牺牲的战友难受。他告诫战友们千万不能中途休息,互相搀扶着前进。他们挑战体能与意志的双重极限,翻越了玉龙雪山和另几座海拔都在4000米以上的雪山。

7月中旬,红二方面军成立,五师改编为红三十二军九十六师,王尚荣任师长,谭友林任政委。过草地的第二天谭友林染上了可怕的伤寒病,连日高烧,加上右臂旧伤感染化脓,伤病交加,警卫员只好把他绑在马背上行军。贺龙下令:“谭友林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并派老中医杨云阶给他吃了50多副草药,使他病情逐渐减轻。10月,得知王尚荣率九十六师在武山一带与敌激战,大病初愈的谭友林急着带着两个警卫员,由红四师十一团参谋长带一个连掩护赶赴前线。途中与敌遭遇,十一团参谋长临阵叛变,其部属全部被缴械。敌人见谭友林提着手枪,还有警卫员,大叫“抓活的”。谭友林和警卫员边射击边退却,不想退到了一个悬崖边,子弹打光了,敌人逼上来,谭友林带着警卫员纵身跳下悬崖,所幸崖下草木茂盛,他们受了点轻伤,甩开追敌,勿勿赶上九十六师,投入新的战斗。

长征到达陕北后,谭友林到中央红军大学学习,周恩来问他:“你这个娃娃政委,部队服你管吗?”谭友林回答:“主要是靠党组织。”周恩来称赞:“有一个政治委员的水平。”

彭雪枫点了他的“将”

1938年春,谭友林受命会同湖北省委组织部长钱瑛等到鄂西甄别地下党员,恢复重建中共鄂西特委,钱瑛任特委书记,谭友林任特委委员。这年夏,他到武汉向湖北省委汇报工作,见到了周恩来。时新四军留守处处长彭雪枫也来武汉开会,听说谭友林在长征时就是师政委,就动员他去河南打游击。谭友林也想真枪实弹地跟敌人干,就说:“这事要请示周副主席同意才行。”过了两天,彭雪枫兴高采烈地找到谭友林:“周副主席、叶剑英参谋长都同意了!”

谭友林直接随彭雪枫来到河南确山竹沟镇,任留守处教导队队长兼政委。10月,新四军豫东游击支队成立,彭雪枫任司令员兼政委,谭友林任政治部副主任。

这年底,彭雪枫派谭友林带5名干部,去改造收编杞县土著武装李寿山大队。区区6人去收编200多人的队伍,不仅要勇气,更需要智谋。谭友林带人深入李部下层了解情况,向他们讲述革命道理,启发他们觉悟,在日常生活、行军、操练各方面关怀照顾他们,和他们交朋友,并发展少数积极分子加入中国共产党。李寿山手下有兵痞密谋暗杀谭友林,每次都有人及时通风报信,谭友林提前铲除了个别极端分子。谭友林回头又反复做李寿山的工作,用沦陷区百姓的悲惨遭遇来激发他心底的民族情感,促使他最后选择了光明之路。谭友林终于在翌年1月,将该部完整带到亳县,与游击支队二大队合编为游击支队二团,滕海清任团长,谭友林任政委,李寿山任副团长。

1939年11月,游击支队正式改称新四军六支队,谭友林任三总队队长兼政委。1940年6月1日,六支队举行“五卅”运动15周年纪念大会暨阅兵仪式。由于汉奸告密,日军快速部队在坦克的掩护下向会场袭来。担任阅兵总指挥的谭友林镇定地指挥八团掩护支队领导安全转移,然后迅速隐蔽到交通壕里,命令部队让坦克过去,专打躲在后边的步兵。日军坦克在纵横交错的交通壕阵地上失去机动性,炮火也因距离太近无法发挥作用。八团集中所有轻重机枪结成强大火力网,打退了日军一次次地冲锋,一直坚持到黄昏,新四军援军赶到全线发起反击,日军最终仓皇逃走。

短短的两年时间,新四军游击支队由300多人迅速发展到1.7万余人。7月,新四军第六支队改编为八路军四纵队,谭友林任六旅旅长。1941年“皖南事变”后,四纵队改编为新四军四师,谭友林任十二旅旅长。不久,谭友林作为七大代表,前往延安参加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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